冯远征最近有点烦。在10月15日的彩排现场,这位北京人艺的掌门人提起人才选拔的事儿,眉头就没舒展开过。他说剧院现在最头疼的问题是:招不到一米六几的女演员和一米七几的男演员。听到这儿是不是觉得挺离谱?堂堂国家级剧院,招聘还能被身高卡脖子?
事情要从第25届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说起。10月16日,北京人艺先锋版《哈姆雷特》登陆中国大戏院,这是他们在艺术节的重头戏。可谁能想到,就在这么风光的大日子前夕,冯远征却在为招人这事犯愁。他透露说,现在的艺术院校可邪乎了,女演员普遍一米七几,男演员一米八几都是起步价。
更让他哭笑不得的是话剧《茶馆》里的黄胖子。这个角色需要演员往富态了长,有点那种市井烟火气的感觉。结果呢?冯远征直言现在从艺术院校根本招不到合适的人,因为大伙儿都去招"高富帅"了。这话听着扎心,但细想想确实戳中了当下艺术教育的痛点。

北京人艺可不是一般的剧院,他们有《茶馆》《北京人》《雷雨》这些经典保留剧目,角色都是固定的——王利发、秦二爷、周萍、繁漪、陈白露。冯远征说得实在,剧院招人是有针对性的,要根据角色来选演员。不是说你长得好看、长得高就能来,得对味儿才行。这种近乎挑剔的选人标准,恰恰体现了北京人艺对艺术的执着。
说起来还有个误传挺逗的。江湖上一直流传着"一进北京人艺就得先跑十年龙套"的说法,冯远征听到后直摇头。他拿自己举例,23岁就被调到剧院出演《北京人》里的曾文清,那角色可是个四十多岁、有孩子、即将当爷爷的男人。他说只要演员有本事胜任角色,年轻根本不是问题。
聊到这儿,冯远征的一句话让我印象特别深:"演员拼到最后拼的是文化。"他说文化这东西不只是看书那么简单,得从生活里汲取营养。与其躺家里刷五个小时手机,不如上街买杯咖啡看看人——这话听着朴素,可细品全是门道。观察生活、体验人间百态,这大概才是演员真正的基本功吧。
北京人艺至今还保持着登台演话剧不用麦克风的传统,这话冯远征说得特别骄傲。不用麦克风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演员的声、台、行、表基本功必须扎实,得让最后一排的观众都能听清每一个字。在这个人人追求速成的年代,能守住这份对专业的敬畏,本身就是一件挺让人感动的事儿。
话说回来,冯远征的苦恼何尝不是整个行业的缩影。当艺术院校一味追求"高富帅""白富美"的时候,那些接地气、有生活阅历、适合演市井小人物的演员该从哪儿来?北京人艺需要的不是千篇一律的好看脸蛋,而是形形色色、有棱有角的生命力。这事儿,值得整个行业好好琢磨琢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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